你不动声地将那最后一块糕放中，借着咀嚼吞咽的短暂掩护，另一只手在宽袖的，指尖颤抖地展开那团浸透了油脂的薄纸。

她飞快地抬看了你一下，那双总是沉静的眸里闪过一丝错愕与隐忧，嘴微动，似乎想劝谏什么。

但终究，的规矩和主仆的界限缚住了她的。

你自捺住几乎要破而的惊悸。

一小团被油纸包裹的指节大小的，悄无声息地落你汗的掌心。

纸条很小，上面的字迹却遒劲有力——是祖父徐嵩的笔迹。

借着再次拈起糕、送中的姿势，指尖在袖笼的掩护下，极快地在糕底一捻。

时机稍纵即逝。

你只觉得那些戏名都像一张张谄媚的笑脸，虚假得刺。

很快，急促的锣鼓“咚咚锵锵”地敲响，打破了院的死寂。

那糕的底，似乎……有些不同寻常的凸起与度。

祖父竟如此大胆......竟敢在这众目睽睽之下，在随时可能有玄镜司暗探潜伏窥伺的场合，用这方式传递消息！

迫自己收回目光。端坐在冰冷宽大的主位上，掌心早已被心修剪的指甲掐月牙状的痕迹。

你竟不知不觉，一块接一块，将盘中堆叠如小山的糕，送了中。

你心不在焉地伸纤细的手指，捻起一块小巧玲珑、形如元宝的桂定胜糕。

你的目光落在戏台上那华的布景和伶人翻飞的袖上，心思却早已飘远。

婢女们鱼贯而，步履轻盈，奉上琳琅满目的致茶与菜肴。

你的指尖到它温的边缘，正像之前那样拈起，动作却骤然顿住，像是被冰棱冻僵。

金的戏名在前晃过，像是涂着厚重脂粉的脸谱：《龙凤呈祥》、《麻姑献寿》、《八仙过海》、《富贵长》……尽是些颂扬太平富贵、吉祥如意的闹剧目。

台上的悲离合，不过是隔岸观火。

她低低应了声“是”，声音平稳无波，转将戏名传给了候在一旁的事太监。

“娘娘，”漱玉的声音在侧响起。她捧着一个紫檀木镶金边的厚重戏本，躬递到你面前，“请戏。”

短短五个字，却像投潭的石，在你早已波涛暗涌的心湖里掀起滔天浪。

“就……《黄粱一梦》吧。”你的声音不，却清晰地穿透了院安静的空气，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
盘中的糕，只剩下孤零零的最后一块。

漱玉接戏本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
她们沉浸在虚幻的悲离合里，暂时忘却了主位上那尊贵而沉默的存在。

目光最终，定格在戏本角落，一个不那么起、甚至带着一丝不祥的名字上——

晶虾饺玲珑剔透，玫瑰酥酪甜香四溢，渍樱桃红艳滴，银丝卷细如发丝……香气诱人，却勾不起你半分。

戏台上的帷幕缓缓拉开，心绘制的布景。班主功底厚，唱腔时而婉转低回，时而亢云，段行云。

戏词华丽，情节起伏，引得下方绷的女眷们渐渐放松下来，不时发低低的赞叹或随剧情起伏的轻呼。

台下的女眷们看得神。

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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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接过那沉甸甸的戏本，指尖到冰凉光的木料。

“更衣时，屏风后。”

温的糕即化，甜糯细腻的滋味在尖弥漫开，带着熟悉的桂香气。

这味……恍惚间，竟与记忆某个模糊的无忧无虑的午后重叠。

一异样的，从指尖锐地传来。

戏台上，卢生正梦到自己位极人臣，风光无限，唱腔亢云，带着志得意满的癫狂。